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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圈仔」在70年代的香港到處踢館,氣焰囂張稱霸一時,后來去了哪里?

黄朔 2022/11/17

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香港,由于特殊的歷史因素影響,治安極差,幫派橫行。

生活在香港的每一個熱血青年大都擁有這樣一個夢想——成為幫派大哥。那個時候香港熱血方鋼的青年人們對成功的定義就是這樣。

反應那個時期幫派橫行的影視作品比比皆是,作品傳入大陸后,也因此滋生了年輕人心中的「古惑仔」文化。小馬哥、陳浩南等人成為了一代人的青春回憶。

而在這幫派林立的社會背景下,有這樣一個特殊的群體,他們不守幫派規矩,做事無所顧忌,心狠手辣,讓其他幫派聞風喪膽。他們被人們稱作「大圈仔」。

他們在香港的幫派歷史上,影響力大、破壞力強,因此也成為一代傳奇。曾有很多的影視作品講述他們的故事,例如:《省港旗兵》、《火爆大圈仔》等。

而現如今我們已經看不到大圈仔的痕跡了,潮起潮落,他們從何而來?最終又去往何處呢?

風云變幻,旗兵初現

上世紀六十年代末,七十年代初,大陸政局風云變幻,社會動蕩不安,充滿激情和熱血的青年人們經歷了「上山下鄉」、又開始面對新一輪的風波。

在任何國家,人們的思想總是存在差異的。當時很多廣東的青年人們,并不愿意留在大陸進行無休止的斗爭,他們渴望外面的世界,想見識一下更廣闊的天地。

廣闊天地,大有作為,

他們邁出了通往自由世界的步伐,或是套著橡膠輪胎,或是套著其它類似的原型漂浮物,滿懷期待,偷渡來到了物質豐富,紙醉金迷的香港。

或許正是香港人們看到了這些套著圓形圈,漂洋過海而來的一幕,才有了「大圈仔」這一稱呼,

從此,這一歧視性的稱呼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,都將牢牢地套在每一個去往香港的大陸人頭上。

雙腳踏上香港土地的大陸人,看著眼前的一切都覺得新奇極了。遠處豪華的高樓大廈,人們身上穿著的花花綠綠,還有很多很多,那些自己從來沒見過的新奇事物。

反觀自己身上土氣藍黑色的工裝,大圈仔們覺得有些自慚形穢。他們渴望變得和香港人一樣富有,一樣時髦,可理想和現實總是存在差距的。

舉步維艱,自立門戶

老實人想要本分地打工賺錢,可一個在香港沒有身份的大陸偷渡客,只能干最苦最累的工作,一天還賺不了多少錢。

大圈仔們不甘心這樣沉淪的在香港度過,他們是來體驗紙醉金迷的,不是來體驗當舊社會佃戶的。

于是沒有身份,沒有技能,但有一身精氣和蠻力的大圈仔們,選擇加入香港本地的涉黑幫派謀出路。

根據不完全統計,當時的香港超過半數人都加入了或大或小的幫派組織。

在官方權利缺失的社會環境下,沒有強有力的社團背景作支撐,不論是生意還是生活,都將進行的舉步維艱。

在這樣的社會大背景下,或穿著綠軍裝,或穿著藍工服的大陸人也開始加入幫派,企圖順利地融入香港社會。

可做事總不會一帆風順的,總是有艱難險阻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等待著。

因為獨特的口音,土氣的服飾,不同的做事風格,大陸偷渡客們不管在哪里都能被香港人準確地認出來,并被周圍人嘲笑的冠上「大圈仔」的稱號。

即使是在幫派中,這些大圈仔們也是身份最低的馬仔,不論為幫派付出再多,做事多麼用心,始終得不到重用。

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,更何況是敢在七十年代偷渡香港的大陸亡命徒。想要給本土幫派當馬仔的大圈仔們心中逐漸滋生了不滿。

終于,在長久地有色眼鏡注視下,終于有人不堪忍受,他們不在為別的幫派賣命,而是開始自己單干。

身在異鄉為異客,身在香港的大陸人比本地人更能體會這句詩的悲情,他們比香港人更懂得抱團取暖。

大圈仔們最開始七八個人聚集在一起,要求當地的一些商鋪給自己繳納保護費,可在香港地界開商鋪的絕對是已經被黑社會幫派保護的。

商鋪老板只把這幾個大圈仔當做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,向往常對付鬧事者一樣,老板聯系上罩著自己的社團。

很快幾十人的社團傾巢出動,將只有七八號人的大圈仔們團團圍住,幫派大哥眼看只有這麼點人,號召手下馬仔們一擁而上。

可沒料到已經被包圍的大圈仔們絲毫不慌,他們似乎早就料到了眼前的這一幕。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幫派大哥傻眼,大圈仔們表現出來極高的戰斗素養,七八號人背靠背圍成一圈,在數十人的圍攻下屹立不倒。

很快,外圍負責進攻的幾十個幫派成員逐漸開始體力不支,畢竟他們也只是普通的成年人,并不存在傳說中的武林高手。

反觀被圍攻的大圈仔們,因為一直在謹慎防守,反而保留了體力,此時看進攻方已經進攻乏力,他們迅速四散開來,已驚人的速度和格斗技巧迅速將敵對馬仔們逐一擊破。

最終馬仔們被打得四散而逃,大圈仔獲得了屬于自己的幫派根據地。

此后,原來越多飽受排擠的大圈仔慕名而來,加入這個由自己人組成的幫派組織。

大圈仔們的根據地越來越大,在一系列的幫派斗爭中,香港地區的本地幫派組織逐漸認識到,這些自己瞧不起的大圈仔們身手絕非自己可比,他們簡直像訓練有素的士兵。

事實上也的確如此,在特殊的時代背景下,大陸的青壯年們先是經歷了六十年代的全民大練兵,全民備戰軍事強國蘇聯。

后續更是開始經歷特殊的歷史時期,在斗爭激烈的時候,用火炮、坦克上街斗爭都成了家常便飯。

面對這些香港本地幫派的火并廝殺,普通人或許覺得驚險萬分,但同他們經歷的斗爭相比,屬實是小巫見大巫。

在大圈仔擴張過程中,甚至開始組織針對新成員進行專門的軍事訓練,開始批量生產戰斗力強大的幫派成員。

也正是由于這特殊的成分組成,和訓練背景,導致大圈仔們喜歡使用重火力武器掃射,他們開始以武藝高強,心狠手辣,做事瘋狂無所顧忌而聞名整個香港。

大勢已成,威名浩蕩

彼時的香港,已經開始了打麻將的潮流風氣,麻將館遍地開花,這給黑色產業帶來了迅速滋生的土壤。

這樣暴利的行業自然成為了各大幫派眼中的肥肉,誰都想咬上一口,但誰也沒有本事將這塊肥肉據為己有。

在經歷了數不清的幫派斗爭,流了數不清的鮮血后,終于達成了某種利益平衡。各大幫派在這個產業已經不需要在經歷大的流血沖突,大家只需要躺著數錢就好了。

可是很快,聲勢浩大的大圈仔們也開始盯上這塊肥肉。這些訓練有素的大陸人以摧枯拉朽之勢,摧毀了各大幫派劃分好的地盤。

還在躺著數錢的香港人遭受了大圈仔的迎頭重擊,被要求迅速讓出地盤。

面對如此巨大的利益,各大幫派當然不愿意讓步,他們開始組織人手瘋狂反撲,企圖通過火并來奪回那些曾經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
然而一腔熱血的香港馬仔們,在大圈仔的重火力面前顯得弱小無力。在經歷了多次重大流血犧牲后,各大幫派終于認清現實,不得不放棄麻將館的利益。

他們甚至都想讓警察抓了這幫亡命之徒,然而他們忘記了,在用金錢利益收買警察之前,他們自己也是別人眼中的亡命徒。

而這幫長期被金錢腐蝕的警察隊伍,也早就失去了信仰,也失去了戰斗力,對大圈仔的所作所為是不愿管,也管不了。

英港嚴打,聚散自如

香港黑幫日益猖獗,很多幫會甚至已經發展壯大,幫眾人數多達幾十萬之眾。

而大的幫會從來不僅僅滿足于向小商鋪收取保護費,他們用金錢、美色侵蝕警察系統、官方機關,搞得整個香港官方烏煙瘴氣,權錢交易層出不窮。

大圈仔們更是猖狂至極,大肆搶劫官方銀行,甚至公開在鬧市區和警方激烈交火,最終全身而退,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,官方公信力極度缺失。

基于這種惡劣的社會現狀,港英官方終于下定決心,決策要好好治理香港,打擊香港黑社會組織。

港英官方深知舊的香港衙門已經爛透了,利益關系盤根錯節,縱深復雜,必須組織新的廉潔公署,對這些黑惡勢力進行嚴厲打擊。

也要深挖黑惡勢力的保護傘,整頓官方衙門內部環境,讓官方重新獲得公信力。

黑社會即便是再強大,它也是生活在陰暗面的黑社會,是無法和官方官方抗衡的,更何況是世界上強大的英國官方。

在絕對的暴力之下,港英官方通過雷霆手段,迅速掃滅了大片黑幫組織,眾多黑社會組織頭目迅速出逃,他們有的逃到澳門、台灣,有的逃到東南亞諸國。

既然有逃走的幫派,那麼就一定有留下來的幫派。畢竟香港黑幫已經經營多年,根深蒂固,港英官方想要朝夕之間拔出這顆毒瘤,是不可能的。

他們已經深深地和整個香港經濟發展融合,香港黑幫手中并非只有黑色產業,許多利國利民的產業也被幫派牢牢把持。

為了穩固香港經濟,港英官方不得不做出讓步,只要不再涉黑,這些持有白道生意的幫派就可以繼續在香港生存。

而大圈仔們顯然不在此列。大圈仔本身就是偷渡來的大陸人,從來沒有過合法身份,也就無法去經營白道產業。

他們從來都是大肆搶劫,破壞,因為沒有親友父母,做事更是無底線原則。

他們是純粹的黑惡勢力,也因此成為了港英官方的重點打擊對象。很快,在精準打擊之下大圈仔們紛紛逃出香港。

從此在香港稱王稱霸十數年的大圈仔們銷聲匿跡。在連續過了十幾年之后,原本只應該存在于人們記憶中的大圈仔,突然重出江湖。

這一次,是在越南。曾經紛紛外逃的大圈仔們,來到了東南亞各國,本來就沒有手藝,只會刀口上舔血的人們來到異國他鄉,再加上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,日子很快變得艱難起來。

這種種因素都導致了他們重出江湖的必然性,而他們欠缺的導火索也出現了。彼時的溫哥華唐人街被越南的黑幫勢力所掌握,而這塊底盤被大圈仔們看中了。

經歷過香港大清洗的他們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愣頭青,大圈仔們更希望用談判的方式解決問題,盡量減少流血沖突。

而他們要求的也不多,只希望能有塊兒地盤夠兄弟們吃喝。但越南黑幫們完全不把大圈仔們放在眼中,在他們看來,這些人不過是些難民罷了,還想跟自己談條件,簡直是做夢。

談判失敗,大圈仔只能無奈的拿出重武器,準備和本土黑幫拼拳頭。

幾場腥風血雨之后,越南黑幫不僅死傷慘烈,就連高層也陣亡大半,打到最慘烈的時候,越方竟然有人想要報警解決問題。

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,從此華人區不再是越南幫派的勢力范圍。

滾滾長江東逝水,浪淘盡,千古風流人物。正所謂時勢造英雄,特殊的歷史背景下,造就一群特殊的群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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