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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部黑幫巨制中,所有的大佬都敗給了「龍頭棍」,只有他自由了

黄朔 2022/08/25

這二十年中,杜琪峰絕對是香港影壇號令江湖的一個大佬。 在2005年和2006年的時候,杜琪峰分別導演了《黑社會》、《黑社會:以和為貴》兩部描述香港黑幫選舉話事人的電影,這兩部作品被譽為港版《教父》。的確,這兩部電影雖然沒有表現出《教父》那麼龐雜的內容,但是卻將《教父》中的精髓展現了出來,那就是在成為教父之后,被權力裹挾著的孤獨、無奈。

很多年前周游君就欣賞過杜導演的這兩部大作,但是那個時候因為閱歷不夠豐富,總覺得兩部影片隱喻和影射了很多東西。 隨著年齡的增長,閱歷的略加豐富,再回頭看這兩部經典的電影,其實真正作祟的不是人,而是人內心的欲望,而這部電影中,表現人欲望的,便是那個象征著至尊之位的龍頭棍。

《黑社會》中梁家輝飾演的大D和任達華飾演的阿樂,為了爭奪龍頭棍,而各自使出渾身解數。花錢的花錢,收買人心的收買人心,到最后大D因為和阿樂釣魚時,出言不慎,而丟掉了自己和妻子的性命。 但是最后殺死大D不是阿樂,而是阿樂對于龍頭棍象征權力之位的貪戀。

阿樂在成為話事人之前,是一個充滿隱忍,善于心機的黑幫頭領。論及在幫派中的威信和實力,他較大D還要差一些。阿樂之所以最后勝出,是因為上一代黑幫領袖人物鄧伯(由王天林飾演,王天林是杜琪峰的恩師,王晶的父親)需要幫派實力平衡,而采取的措施。

最后阿樂如愿成為話事人后,心性大變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韜光養晦,為了保住權力之位,他率領整個幫派開始進軍一些之前沒有涉足的區域,擴張實力,以穩固自己在幫派中的地位。

在任期將近的時候,阿樂召集自己的干兒子,以商討下次選舉的策略。按照幫派的傳統,阿樂應該退出這次選舉,而推新人出來,但是從言語之間,觀眾們可以看到阿樂心有不甘,他希望能夠謀求連任。

而連任最大的障礙是他的一個干兒子吉米(由古天樂飾演),吉米在幫派的新生代中,有錢有勢,得到了很多老一輩人的支持。

吉米本人最初并沒有參選話事人的想法,他之所以加入黑幫,是因為當初做小販的時候經常被人欺負,為了找靠山,而加入了黑幫。而這個時候的吉米,一心的只想做生意掙錢,并且希望把身份洗白。

當鄧伯找吉米談話,希望他成為下一屆話事人的時候,他果斷拒絕了。因此吉米被鄧伯指責為只想占便宜,不想出力。后來吉米的生意遇到了麻煩,只有成為話事人,他才有機會力挽狂瀾,拯救危機,他不得已而加入了這場殘酷的競爭。

當阿樂得知吉米又來參選時,他先是安排手下綁架了吉米的老板。想以此迫使吉米退出選舉,吉米不為所動。阿樂便設計準備除掉吉米,他先是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干兒子飛機(由張家輝飾演),讓他去掃除吉米這個障礙,并且以讓飛機成為下一屆話事人的期許來誘導飛機。

飛機是一個很單純的古惑仔,做了很多年也沒有上位,他在黑幫的組成中,一直是一個打手的身份,他的價值就體現在他敢打敢殺,忠心的為社團做事。因為在阿樂成為話事人的過程中,他立下了功勞,所以成為了阿樂的干兒子之一。而在阿樂所有的干兒子中,飛機和吉米的關系又最特殊,他們不打不相識,最后成為了惺惺相惜的好朋友。

但是飛機和吉米截然不同,飛機沒有心機,他對于這個世界的認識,更多的體現在感性層面上。阿樂對他好,他便愿意為阿樂拼命,他根本分不清阿樂是在利用他,欺騙他。

也可能是因為他性格孤僻的原因,長期處于社會的邊緣,所以阿樂稍微對他的關懷,便會被他當做是知遇之恩。 并且他還渴望阿樂能夠幫他成為話事人,飛機想成為話事人,并不是一種權力欲望,他只是希望通過成為話事人而得到這個世界的認可,話事人的身份對他而言是一種榮譽。

在《以和為貴》中,飛機和吉米最精彩的一場對決,是飛機奉阿樂之命去刺殺吉米。飛機先是控制住了吉米的女友,想以此迫使吉米屈服,但是他沒有想到吉米早有防備,一旦他對吉米下手,他便會被鄭浩南飾演的殺手提前解決掉。吉米看到飛機,他的心情很復雜,因為他了解飛機的為人,他知道飛機這些年的經歷,吉米發自內心的認可飛機。

所以在簡單的對決之后,吉米和飛機聊起了社團這次選舉的局勢,吉米告訴了飛機阿樂的真實目的是想連任。飛機聽到這些后,起初不相信吉米所說的話,與其說是不相信,不如說是飛機不愿意相信。因為這些年飛機一直把阿樂當成恩人看待,為了阿樂能夠坐穩話事人,他可謂是赴湯蹈火,幫助阿樂解決了很多仇人。

但是最后飛機還是釋懷了,他沒有再和吉米繼續糾纏,而吉米也告誡自己的手下,讓他們不準為難飛機。

如果說這部影片中最感人的地方,并不是吉米和他女友重逢的時候,并不是吉米聽女友說懷孕的時候。而是吉米和飛機的兩次相遇。

影片快結尾的時候,吉米已經成為了社團的話事人之后,夜里吉米坐在車里,車子行走在空曠的馬路上。這個時候吉米透過車窗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,飛機因為阿樂被殺失去了靠山,他的仇家四處追殺他。

吉米命令手下停下車子,讓飛機上車,在車上飛機處理了一下傷口,一直一言不發。吉米遞給飛機一張名片,希望飛機來幫自己做事,并承諾可以讓飛機告別打打殺殺的生活。

飛機告訴司機靠邊停車,始終對吉米說的話沒有一句回應。 他可能是恨吉米設計殺死了阿樂,他可能是真的厭倦了這個根本就不屬于他的江湖。

縱觀這兩部電影,飛機是唯一期望得到龍頭棍,而又可以不被龍頭棍迷惑的人。阿樂、大D、吉米、東莞仔都因為龍頭棍而迷失了自己。他們最后都沒有抵制住龍頭棍的誘惑,雖然吉米最后將龍頭棍放在了鄧伯的棺材中,但是吉米注定已經深陷在龍頭棍的魔咒中了,不僅是他自己,甚至他的孩子都很難擺脫龍頭棍的束縛。

而飛機最后瀟灑的丟掉了吉米的名片,也丟掉了他在這個江湖中的恩恩怨怨,他是真的看透了江湖,看穿了人生,這是因為他本來就很簡單的想法和性格。所以影片的最后失敗者飛機自由了,而成功者吉米則進入了權力的牢籠,成為了權力的奴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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