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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8年,模仿王家衛的甄子丹,過了把導演癮,卻讓自己的公司倒閉

陆凡 2022/07/17

演而優則導,是不少演員的人生信條。而這個信條在港片動作演員身上,顯得異常搶眼。

1972年,演藝事業步步高升的李小龍,轉型導演、拍攝了《猛龍過江》。而邵氏大銀幕上光彩熠熠的狄龍、姜大衛,也都在1974年走上了導演的位置。

70年代末,星途坦蕩的洪金寶、成龍也開始轉型導演。而80年代的元奎、元彪、林正英、劉家輝等人,也開始展露自己的導演才華。

90年代末的甄子丹,也產生了轉型導演的想法。1997年,甄子丹成立了自己的「子彈創作有限公司」,并自導自演了創業作——《戰狼傳說》。

《戰狼傳說》上映后,并沒有取得理想的票房成績,影片的市場口碑也十分平淡。

《戰狼傳說》市場受挫之后,甄子丹并沒有喪失自己的導演自信。1998年,他拿出了全部的家當,投資拍攝了動作片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。

甄子丹認為,這部制作精良的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,可以讓自己一雪《戰狼傳說》的前恥,并打響自己的導演名號。

然而,該片上映后的表現,卻出乎了甄子丹的預料。

甄子丹雖然因為這部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,獲得了日本「Yubari」電影節·最佳年輕導演獎的榮譽。但影片慘淡的票房成績,卻讓甄子丹的「子彈創作有限公司」,走向了倒閉。

接下來,我們就來好好說一說,甄子丹的這部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。

基調憂郁的「殺手驪歌‍」‍‍‍

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的故事,圍繞一名「殺手」展開。

Cat(甄子丹飾演)是一名職業「殺手」。反復的殺戮,讓他的內心變得越來越封閉、情感變得越來越壓抑。

每天晚上收聽情感電台,一個人在陰暗的屋子里起舞,也成為了Cat宣泄內心情感的僅有途徑。

​最近,Cat的生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他喜歡上了住在樓對面的女孩Carrie(吳辰君飾演)。

​可是,礙于自己「殺手」的身份,Cat一直不敢向Carrie搭訕。

這一晚,收聽情感電台的Cat,撥通了電台主播的電話。Cat告訴主播,自己喜歡上了一個女孩,但因為自己的工作不體面,所以一直不敢接近這個女孩、怕被拒絕。

電台主播西蒙(雷宇揚飾演)告訴Cat,可以先隱瞞自己的工作,嘗試和女孩進行交往,如果女孩真的喜歡你,就不會在意你的工作。

Cat聽取了電台主播的意見,他戴上了一副眼鏡,將自己打扮成上班族的樣子。

在樓下的公交車站,Cat遇到了Carrie,并與之展開了愉快的交談。這次見面,Carrie對Cat產生了不錯的印象。

而Cat也決定放棄自己的「殺手事業」,找一份普通的工作,像一個普通人一樣,對Carrie展開追求。

Cat將自己打算退休的想法,告訴了經紀人「唐牛」(谷德昭飾演)。而唐牛則希望Cat干完最后一票,也算是退休之前,領一筆「退休金」。

一般電影里出現「干完最后一票就退出江湖」的橋段時,這一票買賣一定會發生意外。這部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也沒能跳出這樣的窠臼。

唐牛介紹Cat前去干掉一名富商。然而在行動中,Cat卻遇到了自己的仇人「阿德」(黃家諾飾演)。

Cat曾經是一名「國際刑警」,而阿德正是他的搭檔。在一次「緝毒行動」中,阿德收受了「毒梟」的黑錢,還將罪名嫁禍給了Cat。

這才導致了Cat丟了「國際刑警」的工作,成為了一名亡命天涯的「殺手」。

仇人見面,分外眼紅。Cat在行動中臨時更換目標,他打算干掉阿德,以此來結束自己的「殺手生涯」,同時也對自己的過去,有所交代。

一場激烈的槍戰之后,阿德雖然身中數槍,但還是在防彈衣的保護之下,死里逃生。

「槍擊案」發生之后,「警方」開始對案件進行調查,而負責這起案件的探員,正是Carrie。

原來,Carrie是一名「警察」。

阿德逃生之后,Cat對其展開了第二次「暗殺」。而經歷了前番的「槍戰」之后,「警方」也安排Carrie,負責阿德的個人安全工作。

在刺殺阿德的行動中,Carrie與Cat不期而遇,而Cat的「殺手身份」也隨即暴露。

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,阿德再次逃走。慌亂的Cat「綁架」了Carrie,之后逃離現場。

隨著身份的暴露,Cat的心理防線開始一步步崩塌,面對心愛的女孩,他不由自主的說起了自己的過去。

聽完了Cat的過去之后,Carrie對于Cat也產生了幾分同情。

行有行規,Cat在行動時擅自改變目標,壞了「殺手」這一行的大忌。

唐牛為了保住自己的「行業聲譽」,只好派出手下的另一名「王牌殺手」阿光(于榮光飾演),前來「清理門戶」。

在Cat的家中,阿光大開殺戒,一場慘烈的槍戰之后,Cat、Carrie聯手干掉了阿光。

解決了阿光之后,Cat打算放Carrie離開,獨自去找阿德報仇。而Carrie也返回「警局」,找同事們幫忙,試圖阻止這一切,不讓Cat一錯再錯。

在阿德的老巢,Cat、阿德展開大戰。最終,Cat干掉了阿德,而「警方」也包圍了現場。

Carrie前來勸降Cat,而Cat也選擇了放下武器,放棄抵抗。

Cat和Carrie一同走出大廈,Cat將手伸入上衣口袋,打算取出眼鏡。外圍的「警探們」以為Cat要掏槍,于是紛紛開火。

在強大的火力之下,Cat中槍倒地。他掙扎著,想要撿起自己的眼鏡,但卻無能為力。

接著鏡頭一轉,Carrie撿起、并戴上了Cat的眼鏡。而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的故事,也伴隨著這一幕走向了結束。

​模仿王家衛的甄子丹‍‍

這部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,可謂是一部文藝氣息十足的電影作品。

在故事的編排上,這部電影充滿了寓言性,通過一個「殺手的悲劇」,隱喻了都市男女封閉、孤獨的內心情感。

在電影中,男主角一直處在一種閉塞、壓抑的情感氛圍之下,眼鏡也成為了他逃避情感枷鎖的一種象征。

戴上眼鏡之后的男主角,可以在重重包圍之下大殺四方,也可以在心愛的女孩面前泰然自若。

可是,摘下眼鏡之后的他,卻只能躲在陰暗的小屋內翩然獨舞,靠情感電台慰藉空虛的內心。

故事的最后,男主角迎來了死亡的命運,而女主角卻戴上了眼鏡,她和男主角一樣,走上了封鎖內心,逃避情感的道路。

一切都如電影最后那段旁白一樣—— 如果孤獨也是一種罪,那麼世間將沒有無辜之人

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的故事氛圍,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另一部港片作品,那就是王家衛于1995年推出的《墮落天使》。

畢竟,兩部作品都是講述「殺手」的悲情故事,都是隱喻都市男女孤寂、壓抑的情感,封閉、疏遠的內心。

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與《墮落天使》不僅在故事主題之上暗暗契合,在表現手法上也極為相似。

搖曳的鏡頭,時而淡藍、時而淡黃、時而黑白的畫面色調,配樂烘托之下的憂郁電影氛圍。

這些相似的電影語言,讓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和《墮落天使》一樣,充滿了文藝色彩。

可能也正是因為這股濃郁的文藝色彩,甄子丹才憑借這部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,拿下了​日本「Yubari」電影節·最佳年輕導演獎的獎杯。

不過,甄子丹畢竟不是王家衛,這部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的呈現方式雖然十分文藝,但電影最終的表現效果,顯然還達不到王家衛那樣的藝術水準。

在1998年的港片市場之上,因為藝術性的發揮不足,這部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未能獲得文藝青年們的喜愛。

而影片過于濃重的文藝氣質,又使其失去了大批的動作影迷。

最終,這部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僅在港片市場之上,拿下了80多萬港幣的票房成績。 是的,你沒有看錯,這片子在港片市場的票房,只有80多萬港幣。

甄子丹的「子彈創作有限公司」,也因為這個慘烈的票房數據,無奈走向倒閉。

結語

​值得一提的是,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的票房折戟,讓甄子丹背負了巨大的債務壓力,但同時也為甄子丹之后的電影人生,埋下了一個「預言小彩蛋」。

在1998年這部《殺殺人,跳跳舞》里,甄子丹模仿《星球大戰》,把電燈棒當做「光劍」,設計了一段打斗戲碼。

而有意思的是,18年后的2016年,甄子丹還真就受到好萊塢的邀請,出演了《星球大戰》的外傳電影——《俠盜一號》,體會了一把「絕地武士」的角色風采。

90年代末,港片的衰退大潮之下,不少電影人的發展都遭遇了瓶頸,而好萊塢的電影市場,也成為了不少電影人尋求事業突破的選擇。

公司倒閉、負債累累的甄子丹,在1998年之后,也開啟了自己的好萊塢打拼之路。

憑借在「動作指導」崗位上的出色表現,甄子丹參與了不少好萊塢電影的拍攝。而一部又一部的作品,也讓他快速緩解了債務負擔。

2005年,無債一身輕的甄子丹,重新開啟了自己的演藝之路。而這一年的《殺破狼》,讓他迎來了新的事業轉機。2008年的《葉問》,更是讓他走上了新的事業高峰。

甄子丹起起伏伏的經歷,也不禁讓人感慨: 人生有順逆,時運一瞬兮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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